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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欣赏】教师节前忆师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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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10日,一年一度的教师节悄然而至。孩子们制作教师节贺卡的举动忽地拨动了我的心弦。在漫长而充实的人生旅途中,如果不是有幸遇到老师,我的命运可能是另一番景象。细细思来,教导我们的老师大多如人生的过客匆匆而过,但予我如海恩情的几位老师,却定格在记忆深处,难以抹灭。

(一)手持马鞭的“老杨”

幼时的我,看似乖巧的外表下实则淘气顽皮。当同学们高声齐读时,我却悄悄溜到后排去扒拉泥巴灰。学前班第一年,我拿着数学25分、语文46分的成绩回了家。父母没办法,只能让我复读一年(俗称“炒剩饭”)。一贯散漫的我依旧在座位下做小动作。当时执教的杨天凤老师是一个严厉而慈祥的老太太,带着黑色厚重的宽边眼镜,说话做事总是雷厉风行。因为学校师资力量单薄,她退休被返聘回来带课。她总是拿着那条光滑锃亮的竹鞭,竹鞭上的结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磨平了,但威力丝毫不减,打在讲台桌上“啪...啪...”作响,粉笔灰尘土飞扬。一次上课,我正如往常一样用小刀在课桌上划画,正盛情并茂讲课的杨老师警醒说:“有的同学不认真听课,在下面做小动作,小心鞭子吃肉!”我抬起头环顾四周,思忖着“也不晓得老师在说谁”---毫未意识到正是我自己。正当我玩得不亦乐乎之时,杨老师突地从讲台奔至后排,“啪...”重重的马鞭落在我稚嫩的右臂上,钻心的疼痛顿时吓蒙了我,同学们齐刷刷投来诧异的眼光。直至今日,这一幕仍让我记忆深刻。自此以后,每逢上课,我都将手整齐地叠放于胸前,开启我认真听讲的上课生涯,渐渐地,我的成绩逐渐好起来,年末得了双百分,还担任了班长,成为老师的好帮手。后来,杨老师因为家庭原因彻底离开岗位,搬进县城与女儿汇合。临走时,她将自家栽培的花草全部送与我,每每看见场坝护栏上盛开的水仙兰草,我眼前就会浮现杨老师的音容笑貌。

(二)以校为家的“小赵”

初中,我遇到了刚从师专毕业分配到甘溪中学执教的赵达明老师。他初出校门,青涩依旧,浑身散发青春活力,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热爱的教育事业当中。每当我们遇到学业中的难题,他总是循循善诱不厌其烦地耐心解答,从不因为是尖子生还是后进生而区别对待。对待学生,他像教育自己弟弟妹妹一样,关注着我们的每一步成长,关注着我们每一科成绩的好坏。因为年龄差距不大,他亦师亦友,和年轻的我们打成一片,一起出外旅行,一起河边野炊。遇到有争议的问题,他和我们一道分析,甚至争论的面红耳赤。为帮助我们这些寒门学子,他经常携着女友和同事到学生家购米买菜,有时遇到有同学实在交不上学费、生活费,他还用自己微薄的工资提前垫付。他家在县城,周末原本可乘坐大巴车来回,但他却时常呆在教师宿舍,以校为家。有一次,我忍不住问他,“赵老师,您不回家的吗?”“这里也是我的家啊!我呆在学校,要是同学们有什么问题,也方便找我。”在这股拼劲下,我们班的平均成绩扶摇直上,逐渐领先同年级班级。中考后,成绩公示下来,全校上线恩施高中3人,恩施市一中10余人,创造了历史上最辉煌的成绩,而我们班就占了半壁江山。也许,相比于城里的学校,这点成绩微不足道,但对于教学质量薄弱的偏远乡村,却难能可贵。这大大提振了全校师生再创佳绩的信心,给黑暗中摸索的农村学子指明了前行的道路,而我,也有幸成为其中一员。后来,我升入高中、大学、研究生,赵老师依旧如往常一样,时常从父母口中打听我的学习情况,关心关注我的成长,还曾在父母拮据时主动伸出援手助我渡过难关。

(三)雪中送炭的“陈帅”

升入高中以后,学校为我减免了学费,但彼时,父母仅靠种庄稼养家糊口,日子捉襟见肘,于是乎,每月的生活费成为制约我继续学业的又一个难题。相比穿着光鲜亮丽的同学,我总是穿着从亲戚家中淘来的不合时宜的旧衣服,吃着食堂最廉价的饭菜。幸运的是,我再次碰到为我解决燃眉之急的陈孝荣老师---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物理系的他30多岁,高高的个子,挺拔的身姿,知识丰富,言语温和,处处散发着绅士魅力,成为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(大家私底下称他为“陈帅”)。入学那天,父亲放下我的被子和住宿用品,就匆忙赶着最后一班车回了家,初来乍到的我,因为没占到床位,只能独自停留在寝室外的走廊,孤独又无助。在陈老师的协调下,我终于顺利入住,眼见我的床被旧而薄,陈老师委托宿管员从他家中抱来一床崭新的鸭绒被,助我度过了后续三年的寒冬。在他积极协助之下,恩施市水利水产局与我结对帮扶,每学期为我提供2000元的助学金,基本解决了我学习期间所有费用。每每到老师家取生活费,他总是耐心地询问我学习生活情况,为我解难释惑。遗憾的是,我偏科严重,物理成绩总是上不去,未能考上理想中的大学成为我难以弥补的歉疚。

(四)春风化雨的“郭导”

弹指一挥间,大学四年匆匆而过,我辗转长沙到名校读研,师从资生院硕博导师郭宇峰老师。郭导年轻有为,学识渊博,由内而外散发着资深学者儒雅的气质。每次课题组召开会议,导师总是关心地询问课题组每一个同学的学习近况。尽管他手中项目众多,急需人手,为不给研一的我们增添学业负担,他从不让我们因为参与项目分神,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打好理论基础。他在做好科研的空挡,亲自带领学有余力的本科学生奋战项目一线,与大家吃在一起干在一起。与我同届的同学基本出自本校,与老师很熟络,面对陌生的环境和众多出类拔萃的免试优等生,我一度陷入深深的自卑当中。察觉到我的变化,他关切地找我谈心,了解到原因后,他言辞恳切的教育我说,“天生我才必有用,你能一步步走出来,实属不易,证明了你很优秀!所以,千万不要自惭形秽。我相信,只要继续努力,你一定会比他人做得更出色!”老师的话语如春风化雨般扫去我内心的阴霾。事实也如此,在后续几年的学习中,我的理论分数大都比同届同学高,论文也更优质。我知道,一切的成绩离不开导师的辛勤教导和心血的付出。每每打开标注满满修改详细的硕士毕业论文,我心中总会腾起真切的感动---老师熬更守夜加班改稿的身影恍如昨日。毕业后,我孤身一人来黔工作,老师千叮咛万嘱咐;在最艰难的时期,导师用激励的话语鼓励我、开导我;甚至是前年我车祸住院,他还主动给予经济援助;2019年丈夫毕业10年聚会回校,我再次见到了我的导师兼丈夫的班导,他依旧如父亲般慈祥,叮嘱我们,“你们都像是我的孩子,走在一起了就要相互信任,相互扶持,共同进步。”如此种种,太多太多...

工作以后,我相继遇到众多亦师亦友的同事。他们不仅教给我专业技术知识,而且传授我为人处世的道理,成为我另一个人生阶段可以信赖的职业领路人、灵魂锻造师,助我进步,伴我成长。

感恩教师节,感恩人生旅途上的良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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